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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听人说起个事儿，挺绝的。

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哥，以前身板挺壮实。咋就虚了呢？说是前几年为了挣钱，没日没夜地熬，心跟脑子都没闲着。

结果咋样？有一宿躺床上，忽然觉得脑瓜顶里头“滋”的一下，打那以后，这耳朵边上——不对，是脑子深处，就跟养了群蝉似的，没完没了地叫。

这大哥一开始没当回事，以为歇歇就好。哪知道这玩意儿黏上了就甩不掉。白天还好，一静下来，特别是夜里，那声音能把人逼疯。

睡不好，记性也跟着完蛋，出门忘带钥匙，回家忘拔钥匙，整个人晕乎乎的，脚下像踩着云。最怕的就是累着，只要腰一酸，那脑子里的动静立马变大，跟涨潮似的。

去医院查了个遍，片子拍了一堆，大夫都说：“没长东西，正常。”药开了一大兜，吃了跟喝水似的，一点用没有。人也变得蔫了吧唧，不爱说话，脸色灰突突的。

后来不知咋拐弯抹角找着了李俊才。李俊才也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词儿，搭完脉就说：“你这哪是头的事，是底下（肾）空了，养不住脑子。里头还堵着呢，气过不去，在那儿窜，你才觉得响。”

开方子的时候，李俊才没光用那些大路货。

他说光补不行，得通。除了熟地、山萸肉这些往死里填精的药，还特意抓了几味虫药——全蝎、蜈蚣、地龙。

旁人看着吓人，其实这是借这帮小虫子的钻劲儿，去通那些细血管和经络。又配了点石菖蒲、远志开窍，龙骨、牡蛎是把那股往上蹿的虚火往下拽。

这药喝下去，感觉真不一样。也就十来副，大哥自己就说：“怪了，那蝉不叫了，变小了。”既然路子走对了，后面就守着方子慢慢调。等到后来，那脑子里的动静彻底没了，人也有了精气神。